复回放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对着镜头扬起嘴角的画面。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
何旭出院后的第一周,生活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每天早晨七点,他准时醒来。
伤口已经从喉咙深处向外延展到一种钝钝的、存在感越来越弱的重量。
说话依然不行——医生说至少要完全禁声到第二周结束,才能开始尝试轻声发声。
但运动可以了,散步、慢跑,只要不把心率拉得太高,不让呼吸变得太急,不影响喉部的愈合。
因此,每天早上吃完早饭,他就换上一件薄外套,沿着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慢跑。
速度很慢,呼吸控制在浅而均匀的节奏里。
阳光从棕榈树宽大的叶片缝隙间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他跑四十分钟左右,然后慢走回来,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一会儿,等汗慢慢收干。
江言白有时会坐在客厅能看到门口的那张椅子上,透过落地窗看着何旭的背影。
不像是刚做完手术的人。
他甚至比住院前看起来更轻快一些——动作里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沉,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
但江言白没有轻松起来。
从那天Jen给他看完那段视频之后,他就一直卡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
他知道了何旭十五岁去韩国做过练习生,知道了他在月音传媒待了一年半,知道了他从小考视频里看起来那样耀眼、却在十七岁那年的春天从花名册上彻底消失了。
他查到的信息断在那里,像一条路走到尽头,前面是断崖。
每次他看到何旭在晨光里慢慢跑回来的样子——汗湿的额发贴着眉骨,眼睛里带着运动过后那种干净清亮的活气——他都会想:
这个人以前在韩国的练习室里也这样吗?十七岁的春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问不出口。
因为何旭现在不能说话,任何需要长句子回答的问题都会让局面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审问,这不公平。
于是他只能等。
出院后的第四天下午,何旭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本被画满记号的本子。
他在看Emiko发来的编曲文件,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托着腮看窗外,又低头补几行。
江言白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楼梯拐角停了两秒,然后走下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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