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静:“何军明是跑长途运输的,常年不在家。陈静茹……离婚后第二年就再婚了,生了个儿子,今年应该十六岁。”
“不过,我想给你看的还有一条。”
她又翻了一页,把屏幕转向他。
这一页是一段更早的记录,上面写着一条信息:“何旭,十五岁,以曾用名‘陈旭’名义赴韩。”
“陈旭,用的是他母亲的姓,”Jen说,“他十五岁那年,被送去了韩国做练习生。时间不算长,大概一年半左右。资料显示,他十七岁回国,然后才进了伴星。”
江言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妈妈送去的?”
“应该是。”Jen把电脑转了回去,看着江言白的眼睛,“据我查到的资料,陈静茹第二任丈夫是做外贸生意的,经济条件还行,她可能是觉得……让何旭跟着何军明在国内混下去不是办法,才想办法把他送出去的。”
江言白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美式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声音很低地说:“……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他妈妈。把他送出去之后呢?”
Jen静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他妈妈……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小孩。她可能也不是不关心何旭,只是人只有一颗心,分给两个人,总会有轻重。”
她说得很克制,没有下任何结论,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那个事实落在江言白耳朵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里,连回音都听不到。
江言白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咖啡厅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安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他十五岁去韩国,一个人去的?”
“应该是。那个年纪的练习生,除非有公司统一安排,不然家长很少会跟着。”
“……那他为什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