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猴子再强,也只是独身。
咱们洞中四五百弟兄,一拥而上,怕他何来?”
银角摇头,目中闪过一丝复杂:“尔等未见他那条铁棒。
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挽着即死,磕着即亡。
你们这四五百人,不够他一棒横扫。”
虎妖吞了口唾沫,又道:
“既这般厉害,唐僧岂不是吃不成了?那猪八戒不如送还了他罢。”
银角冷笑:“拿便不曾拿错,送也不好轻送。
唐僧终归要入我腹中,只是非此时也。”
“那要待到何时?”
银角望向山道间飘渺祥云,眸光转厉:“我看那唐僧,只可善图,不可恶取。
若倚势强拿,闻也不得闻。
唯以善感动他,赚得他心与我心相合,方能于善中设伏,一举成擒。”
众妖茫然,却不敢再问。银角摆手斥退,独立山巅,将身一摇,化作个老道者。
鹤发童颜,头戴星冠,身披锦绣羽衣,腰系嵌玉丝绦,足蹬云履。
面若满月,目似朗星,颔下三缕白须随风飘洒。
若不知底细者见了,只当是哪位神仙临凡。
银角照溪自观,满意颔首,拂尘搭臂,缓步下山。
行二三里,择一乱石坡,席地而坐,咬破舌尖喷血抹于腿间。
又撕破道袍数处,弄得狼狈不堪,方才躺倒道旁,哀声呼救。
李晏护着玄奘沿山道上行,忽闻前方呼救声凄楚断续。
玄奘勒马侧耳,面露不忍:
“旷野深山,四处无人,是何人在叫唤?想必为虎豹所伤。悟空,你去看看。”
李晏金睛微凝,早将那草丛中老道瞧得明白。
虽裹着一层仙气,仙气之下却压着一团翻涌的暗银雾气。
雾中有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蠕动。
气息与宝象国黄袍怪胸前竖眼如出一辙。
李晏心头暗笑,面上不动,扛棒大步上前,歪头笑道:
“老道长,这是怎么了?躺在这荒山野岭里?”
银角从草丛中挣出,朝马前连连磕头,只唤疼。
玄奘见他是年高道者,伤得如此狼狈,心中不忍,翻身下马搀扶:
“请起请起。”
银角被他扶住臂膀,故意惨叫:“疼杀我也!”
玄奘低头,见他脚踝鲜血淋漓,染红了半幅道袍,心头一紧:
“先生从何而来?为何伤了尊足?”
银角巧语花言,虚情假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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