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眼中满是好奇。
黎山老母将那只汝窑茶盏往旁推了推,腾出桌上一小片空地来:
“道长可知这杯酒是什么酒?”
“菩萨以慈悲为酒,以执念为引,以戒律为杯。”
李晏望着玄奘手中那盏酒,淡淡道,
“这杯酒,喝的是玄奘法师的慈悲,却也是喝给灵山看的。”
灵山二字一出,后堂中的灯火跳了一跳。
灯花爆了数朵,火星溅在灯罩上,将琉璃罩子烧出几点焦痕。
“老母乃上古仙,超然物外,本不必理会佛门取经这桩事。”
李晏继续道,“可老母偏偏应了观音之邀,来此设局试禅心。
贫道以为,老母此来,是为了替观音菩萨问一个答案。”
“问什么答案?”黎山老母眉头微挑。
“问的是,金蝉子这一世,究竟能不能走到灵山。”
目光在三位菩萨面上一一扫过,
“金蝉子前九世皆是取经人,皆在流沙河殒命。
那九颗骷髅头串成项圈,挂在沙悟净脖子上数百年。
灵山从头到尾,可曾出过一次手?”
真真拨弦动作微微一顿。
“这一世,如来将取经大业托付观音,观音请老母出山。
老母设下这莫家庄,试的既是取经人,也是灵山的诚意。”
后堂中一片寂静。
黎山老母望着李晏,心境泛起波澜。
这青袍道人说的话,字字句句皆是她心中所想,却从未对人言说。
她确实是在问灵山的答案。
金蝉子九世取经,九世横死。
灵山明明看在眼里,却从不出手。
这一世若非孙悟空保驾,若非这道人在暗中护持,
玄奘怕是早已成了流沙河中第十颗骷髅头。
灵山的诚意,她确实想看一看。
“老母的心思,贫道不便多言。”
李晏微微一笑,“但贫道既然来了,便替玄奘法师喝下这杯酒。
至于老母想问灵山要的答案,贫道以为,老母心中早已有数。
老母只是不忍说出口罢了。”
他伸出手,从玄奘手中接过了那盏金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出幽暗涟漪。
玄奘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长,这酒……”
“法师不必担心。”
李晏淡然道,“佛门戒律管不到贫道头上。
法师是出家人,不该饮酒。
贫道乃方外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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