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亦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倒不是故意摆老板架子。
纯粹是没起得来。
昨晚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一不留神就刷到了凌晨两点。
具体看了些什么，他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手指一直机械地往上划，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根本停不下来。
早上闹钟响了三次。
他关了三次。
第四次干脆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世界顿时安静了。
直到温阮发来一条微信。
“江总，苏漾已经到了。”
江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睡意瞬间飞了一半。
他冲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换衣服，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到十分钟，随后拄起拐杖下楼，骑着小黑一路赶往公司。
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漾已经坐在前台等了有一会儿。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
帽绳自然垂在胸前。
依旧是那条熟悉的牛仔裤和小白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看上去比前两天多了几分轻松，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拒人千里的防备。
王大爷正坐在她旁边，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侃侃而谈。
苏漾坐得很端正，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江亦走近了，才听清王大爷正在讲自己年轻时候的光辉历史。
“当年厂里那台进口机器，全厂没人敢碰。”
“最后还是我修好的。”
“厂长当场说给我涨工资。”
“我没要。”
“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里，王大爷还颇为感慨地抿了一口茶。
一副英雄不提当年勇的模样。
苏漾听得十分认真。
至于是真认真还是努力忍着笑，就没人知道了。
“王大爷。”
江亦哭笑不得地打断他。
“这是我新签的艺人。”
“您别把人给讲跑了。”
王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
“我这是给新同志做思想教育。”
江亦懒得跟他争。
冲苏漾扬了扬下巴。
“走吧。”
苏漾站起身，礼貌地朝王大爷点了点头。
“王爷爷，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
王大爷摆摆手。
嘴角却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
江亦拄着拐杖走在前面。
苏漾安静跟在后面。
楼梯并不宽。
江亦因为腿伤走得不快。
苏漾也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步一步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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