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鹰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在大洋彼岸,江澄从巨大的按摩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没有去够浴巾,而是光着脚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砖上,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灯火,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面孔站在异国的夜里,握着手机,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浴室里传来水萍的声音:“阿澄,怎么了?”
“没事。”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得收东西,明天回国。”
“明天?”水萍从浴室里探出头,一头湿发贴在脸上,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怎么那么着急?”
江澄没回答。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最里面扯出一件深色的外套。
他想起苏翰头发花白,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出口的、近乎恳求的期盼。
他想起苏翰说:“江澄,苏家需要你。”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记着。”
“你跟韵韵……”
江澄把衬衫从衣架上扯下来,抖开,套在身上。
他的动作很快,系扣子、穿外套、拿护照和钱包,每一样东西都在他精确到秒的掌控里。
“萍萍,我一个人回去,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好好跟婷姐交流一下合作的事。”
临出门前,江澄对着玄关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镜子里那张脸年轻、英俊、面色凝重。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一个不在场的人听。
“苏翰,你可得撑住了!”
江澄知道苏翰的病情非常严重,他要是不能及时赶到针灸,可能撑不到明天晚上。
“阿澄,你放心,我留下会跟赵姐好好谈谈,要不了三天时间,我就回国。”
水萍满眼的认真。
“萍萍,我得走了,救人如救火,让婷姐想办法让我明天到京城!”
江澄拉开门,一边走一边给赵婷打电话,头也不回地走进异国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