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飞出去。
“噗通!”
他重重砸进旁边那个发酵了半个月的恶臭污水沟里。
黑色的粪水和绿苔瞬间溅了他一身。
丁义珍疼得眼前发黑,挣扎着想爬起来。
胃肠却猛地一阵抽搐。
“呕!”一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烂泥里。
“敢抢晏爷赏我的饭?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李达康根本不解气,抄起地上的一块红砖,就要往沟里砸。
远处的工地上,突然响起了周远粗犷的吼声。
“李老头!饭吃完了没?三号防弹玻璃准备入场了,赶紧滚过来监工!”
李达康举着板砖的手猛地一顿。
他立马扔了砖头,转过头,佝偻着腰,满脸堆着谄媚。
“来了来了!周长官,我这就来!”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污水沟里的丁义珍一眼。
“算你命大。”
李达康重新蹲下,用粗糙的手指把饭盒底刮了一遍。
连沾在边上的一粒米都没放过,直接舔进嘴里。
那饭盒被他舔得比水洗过还要锃光瓦亮。
他满足地打了个散发着变异米香气的饱嗝。
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凌霄大厦高耸入云的三十三层。
穿过汉东闷热的毒日头,直直看向北方秦城监狱的方向。
李达康那张满是油污和泥垢的老脸上。
慢慢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的惨笑。
他把空饭盒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着胸口。
“祁同伟啊……当年咱们斗来斗去,到底在争些什么狗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