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晚饭时候，钱翠花脸色还是难看得厉害，放碗筷都砸的砰砰响，谁也不敢问她。
但是，老二家的三个孩子，一直不从房里出来。
钱翠花立即就骂：“红梅快把你娃喊起来，回了他们姥姥家一趟，张家饭都不吃了？”
王红梅讪讪笑，她也不知道这仨孩子咋了，一回来就睡，现在也不起来。
“妈，你别急，我立马叫他们去。”
“说不定走累了，生病了。”
她起身回屋，就把在自己屋睡觉的铁蛋牛蛋，还有和秀秀一屋睡觉的芬芳都拽起来：“晚上再睡，现在不吃谁给你留！”
结果三个孩子被拽到了凳子上，还打着瞌睡。
钱翠花分粥的手顿了顿，仔细瞧着三个孩子。
硬生生都黑了瘦了一圈，就连芬芳这个女娃都黑了好多，但眼睛底下黑眼圈还是老大。
她咬着牙，伸手一拍桌子：“你们回姥姥家连觉都不睡，说没说饭桌上好好吃饭！”
砰一声，三个孩子都吓醒了。
芬芳一清醒，直接哇哇大哭扑向奶奶怀里：“奶奶奶奶！”
这让钱翠花都愣住了，她是在骂娃啊，而且芬芳这孩子最害怕她了不是。
怀里的小女娃哭得厉害：“奶奶，我再也不去姥姥家了，姥姥成天让我割麦子、捡麦子、洗锅、洗衣服。”
“你看我的手！”
芬芳伸出的一双小手，十根指头都磨破了皮，手心还有又红又肿的水泡，看得瘆人。
张家饭桌，都静止了。
六六也瞪大眼睛，不是，这还是个六岁孩子啊。
当妈的王红梅赶紧拉孩子回来：“小孩帮家里人干点活是孝顺，我们芬芳长大了肯定能干，到时候十里八乡求着要娶。”
“她姥姥也是为了锻炼孩子。”
拉了拉，芬芳根本不动，却是更往奶奶怀里缩。
妈妈总说奶奶是坏人，但奶奶虽然会骂他们，也不叫他们干活啊。
姥姥一直笑着，但不干活就不让吃饭，那她还是更喜欢爱骂人的奶奶。
一边嚼着窝窝头的铁蛋立马反驳：“什么啊，姥姥就不让她孙子孙女干活，净使唤我们仨。”
“妈，我认真跟你说，我也再不去姥姥家了。”
这话一出，王红梅脸都涨红了，轻轻拍打着铁蛋：“你这话说的，那是我娘啊，你这是把我的心往火上烤。”
她不是不难过，自己妈为啥要使唤自己孩子干活。
但仔细想想，她这么大时也搭个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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