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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什么不放弃呢?”
萧正庭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官道,沉默了很久。
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声音被风撕得很碎,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放弃不了的。她是我十四岁那年许愿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她已经长在我骨头里了。放弃她就等于放弃我自己。”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逼过她。
他每年依然来南巡,依然住进她的府邸,依然带一大堆东西,只是不再纠缠。
他在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和他一起喝茶,聊几句朝堂上的事。
她不再赶他走,也不再对他横眉冷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像对待一个老朋友。
有时候他看着她坐在对面低头翻兵书的侧脸,会觉得心里某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地方忽然变得很软。
虽然她不喜欢他了,但她还肯让他在旁边坐着,这就够了。
他没有成婚。
太子府里没有太子妃,没有侧妃,没有侍妾,除了几个洒扫的老嬷嬷,连年轻些的宫女都没有。
皇帝催得烦了,他就去养心殿跪一跪,跪完回来继续批折子。
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子殿下心里有人,但谁都不敢多嘴。
每个失眠的深夜里他都会走到书房的窗前往南边望。
她说过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他就给她自由。
她说过不喜欢被束缚,那他就松开手。
他不娶妻,也不再去逼她,只是安静地守在那里,把那些还想打她主意的人一个一个地清理干净。
他知道也许这一生都等不到她回头。
但他还是要等下去。
因为他人生的每一个方向,每一条路,不管是崎岖的、平坦的、黑暗的、光明的,尽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