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插进去一股不受控制的阉党势力,让皇权的触手直接伸到地方!
“陛下明鉴!”辅臣苦苦哀求,“这些中官不通文化,身残导致心性难免扭曲偏激。若是让他们下了江南,拿着鸡毛当令箭,必定会横征暴敛、胡作非为!到那时,若是引起江南商贾与世家大族的激烈反弹,又该如何收场啊!”
辅臣的话可谓字字诛心。在他们看来,太监去收税,绝对是一场灾难。
成平帝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冷笑一声:“好,既然魏公公去不得,那你们告诉朕,你们之中,谁愿意接下这个差事,并且给朕办好?”
成平帝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暖阁之中:“北地战事刻不容缓,朝廷的赈灾款急如星火!这个差事,总得有人去完成!流民的饭,总得有人去办!你们谁去?!”
暖阁内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接话。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瞬间鸦雀无声。
这是大雍朝,也是历代封建王朝永远无法解开的死局。
从制度设计之初,皇权与世家共治天下的平衡,走到王朝中后期,必然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毒瘤。
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固化到了极点,任何试图触碰这块蛋糕的改革,都会遭到整个体制的疯狂反噬。
这就是为什么王朝似乎永远走不出三百年覆灭的宿命周期。看似荒诞无序的决策背后,其实是最高统治者面对体制僵局时,无辙可施的最后挣扎。
良久的沉默后,成平帝重新坐回了龙椅上,眼中的最后一丝期望也随之熄灭。
“没话说了?那就按朕的意思办。”成平帝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决起来。
“魏伴伴。”
“奴婢在!”魏公公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成平帝俯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内廷挑人。即日起,朕加封你为‘提督江南矿税使’!朕还要把‘飞龙使’调拨给你,归你节制!”
群臣闻言,皆是面色惨白。
飞龙使,那是皇帝为了监视百官而暗中设立的谍报机构,个个都是狠角色,如今竟然要交给一个太监统领!
“去江南,给朕把税收上来!”成平帝眼中杀机毕露,“务必要在秋收之前,将江南的茶商、盐商、矿场冶炼之所,悉数加征平虏税!若是遇到那些自恃身份、妄图沟通地方世家抗命不遵者……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
“奴婢领旨!必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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