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月色下，张楚岚抬起头，眼底积压多年的压抑和不甘，尽数轰然爆发。
沙哑的声音，虽然淡的不像话，却可以响彻整片树林。
“我早就趴够了！”
“这么多年，爷爷一直让我藏、让我忍、让我压制能力、永远不要出风头。”
“我的人生，从头到尾，就一直在匍匐在地。”
“普通人眼里，我是异类。
异人圈子里，我依旧是异类！”
“我活得太辛苦了，藏得太累了！”
张楚岚眼眶泛红，积压十几年的阴暗彻底崩碎。
“说实话，当初秦哥救下我，告诉我异人世界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
“我以为，我终于不用蜷缩在阴暗里，终于能找到一处可以堂堂正正活着、不用伪装、不用躲藏的地方。”
“可到头来，一切照旧！”
“就因为所谓的炁体源流，所有人忌惮我、提防我、算计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了。”
“自从踏入这个圈子，我就没过过一天顺心事！”
“既然如此——”
张楚岚眼底骤然燃起狂烈的火光，语气决绝！
“那我今天，就痛痛快快大闹一场！”
“你不是身手了得吗？接着来。”
张灵玉眉头微蹙，眸底冷意渐生，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再打下去，我怕是会直接废掉你！”
张楚岚坦然一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是吗？或许那样……反倒更好！”
横竖皆是煎熬，不如今日一战，打碎所有卑微！
一旁观战的风沙燕、业兴极云，尽皆默然。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让张楚岚倍感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就无需再畏惧。”
“不过是天师府一个高功罢了，何须匍匐退让。”
“你不想再跪着活，那就堂堂正正站起来！”
是秦云！
虽然心思细腻的张楚岚能感觉到，秦云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但是怎么说呢？
好像从认识开始，秦云对他一直很真诚，从来没有起过什么歹念。
不，准确来说，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
这份愧疚，也是化作了一份帮助。
即便知道自己身怀炁体源流，秦云似乎依旧没有想抢夺的意思。
算了，既然搞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将来迟早会知道的！
“秦哥，等会我要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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