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累下来的底蕴,这栋别墅却完全不同。
墙壁以粉白为主,繁复的石膏线勾勒出精致轮廓,拱形窗户上垂着浅蓝色纱帘,壁灯做成含苞欲放的铃兰模样。楼梯扶手缠着装饰用的白色绢花,空气里浮动着淡的玫瑰香。
谢丛生走得很慢。
这里太干净了,连脚下的地毯都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鞋面虽然擦过,边缘却留下了洗不掉的泥痕。
岑宛的画室在二楼最里面。
原本相邻的两个房间被彻底打通,推门进去,十分开阔。朝南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能看见郁郁葱葱的花园与远处的海。
房间中央摆着几座画架,四周堆满了画。
有花园里的白蔷薇,有雨夜的维多利亚港,还有一些看不清面容的人像。半干的颜料装在玻璃罐里,空气中混合着松节油与亚麻籽油的气味。
岑宛走到窗边,抬手指向一处空着的画架。
“把东西放在那里吧,小心不要碰到旁边那幅画。”
“好。”
谢丛生将画板稳稳放下,又把颜料箱摆在旁边。
他做完这些,正要询问还有没有别的吩咐,一转身,便撞上了岑宛的视线。
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丛生浑身一僵。
“大小姐?”
岑宛没有回答。
她双手抱在胸前,从他的肩膀一路看到腰腹,像是在估量什么。
谢丛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您在看什么?”
岑宛朝他走近。
谢丛生下意识想退,她却忽然开口:“别动。”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是。”
岑宛来到他面前。
男人身量极高,岑宛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这样站着不方便,她索性围着他绕了一圈,从肩背看到长腿,目光专注而坦然。
谢丛生被她看得脊背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站直一些。”岑宛轻声道。
谢丛生立刻挺直脊背。
岑宛后退几步,在一张铺着浅色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裙摆在脚边铺开。她抬起脸看着他,神情认真。
“把衣服脱了。”
画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谢丛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
岑宛耐心重复一遍,还抬手指了指他的外套。
谢丛生盯着她,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他的心脏却在短暂的停顿后,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比一下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