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像是想进来拿什么东西,又什么都没有拿,走开了。
她听见他那双旧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渐渐远了,像是替她把那段太近的距离也走远了一些,好让她一个人站一会儿。
窗外的灯光透过水汽亮着,暖黄的,她看了一会儿,没有擦掉那层水汽,转身把抹布拧干挂好,关了厨房的灯。
她的日子一直是这样过的,平静与声响交错着,像一盏被风轻轻推动的灯,偶尔倾斜,却从未熄灭。
她仍没有学会拒绝,但她开始能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那些灯光了。她知道自己给出去的每一笔,都像是埋下的根须。
不知道它们会不会长成树,但她知道它们不会凭空消失。
她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等着风干雨停,而是学会了在风雨中继续往前走,像那棵枣树一样,把根扎得更深,把枝叶伸向更高处。
小杰下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韦红霞正在晾衣服。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她把最后一件衬衫抖开、抻平、挂上衣架,才掏出手机接听。
小杰在那头说话的声音比以前轻了一些,像是那件事在嘴边转了几圈才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