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我理解你们的愤怒,”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天幕上那些画面里,我们在莫边府投降,我们在河内降下旗帜,我们灰溜溜地从西贡登船离开。
那些画面对你们来说,对我本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我塔西尼打了一辈子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痛恨‘失败’这两个字。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亲自带着你们打到河内,打到镇南关,用刺刀和炮弹重新书写天幕上那个窝囊的结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锋利的刺刀一般,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不甘,有愤怒,有跃跃欲试的冲动,但也有犹豫和迷茫。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作为一名指挥员,第一课要学的是什么?是面对现实!”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法兰西现在的现实是什么?我们的军队在二战中被摧毁殆尽,重建才几年?
我们的财政已经因为连年的殖民地战争而捉襟见肘,我们连给士兵按时发饷都开始变得困难!
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们所有人郑重承诺,法兰西在未来,绝对不会放弃北非,绝对不会放弃埃及,绝对不会放弃阿尔及利亚。那是我们的底线,是我们在地中海南岸最后的家园,那里有上百万法兰西侨民,那里在法律上就是法兰西本土的一部分!”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切。
“但是,法兰西目前的情况根本无法支撑两线作战!我们就像一个疲惫不堪的拳击手,已经被人逼到了擂台的角落里。
如果还想同时用两只拳头去打两个不同方向的对手,最终的结局只能是鸡飞蛋打,任何一个方向都讨不到好处,最后被人两拳全部击倒,彻底爬不起来!”
会议室里的年轻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眼中那团狂热的火焰在塔西尼冷峻的现实主义面前开始渐渐摇曳。
一位曾在中南半岛服役三年的上校低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塔西尼用手势制止了他。
“所以,我支持皮杜尔总理的决定,在越南做出适当的、有条件的妥协。”
塔西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举起手,阻止了会场上即将爆发的骚动,“注意我的用词,先生们。
我说的是‘适当的妥协’,不是‘可耻的投降’。
我们要用北越那片贫瘠的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