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医生,缺设备,也缺床位。”
石崴追问道:“那为什么不提?”
林长生慢悠悠喝了口枸杞水。
“缺东西就自己挣。”
“医院不能靠今天救一个领导家属,明天就多盖一栋楼。”
这句话说得直接。
秘书下意识看向石崴。
石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郑重收回名片。
“我明白了。”
他起身前,又问了一句。
“若有与隧道救援相关的正常表彰,您也拒绝吗?”
“该谁的荣誉给谁。”
“现场司机、护士、救援队都出了力。”
石崴点头。
“我会如实反映。”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向那袋鸡蛋。
“鸡蛋您可别退。”
林长生皱眉。
“送都送了,哪来这么多话?”
石崴终于笑出声。
“好。”
公务车离开后,韩笑走进诊室。
她的左臂仍固定着夹板。
“林医生,那位是谁?”
“患者家属。”
“赵院长怎么亲自送到门口?”
“年纪大了,腿脚不好,需要人送。”
赵广平刚回来便听见这句,表情顿时僵住。
“他腿脚比我利索。”
韩笑看见桌上的鸡蛋。
“这就是谢礼?”
“拿去食堂。”
“给您煮了补身体吧。”
林长生翻开下一本病历。
“两斤鸡蛋,全院怎么分?”
“那就只给您煮。”
“我保温杯里有枸杞。”
韩笑忍着笑,把鸡蛋送去食堂。
当天晚上,石崴回到省城。
秘书汇报了清溪镇医院近期建设情况。
“他们确实面临编制与急诊升级审核问题。”
石崴翻看资料。
“程序有无违规?”
“没有。”
“有人故意卡着吗?”
“暂时没发现。”
石崴合上文件。
“那就不要插手。”
秘书有些意外。
“您不是答应可以帮忙?”
“他没开口,我们就不能拿感谢当干预理由。”
石崴看向窗外。
“但若有人因为私人恩怨故意为难清溪镇,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同一时间,省卫健委关于隧道事件的初步调查已经完成。
顾远舟那张被无数宣传稿称为海外权威证明的进修证书,被正式认定不具备任何临床执业效力。
通报文件将在次日上午发布。
仁心医院内部,周德明提前拿到了消息。
他看着通报末尾的责任说明,脸色比窗外夜色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