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接下来三天不许看体重,也不许看学习群。”
谢雨晴抬起头。
“可学校还有模拟考试。”
“先请假。”
“我已经落下五天了。”
“再硬撑下去,你落下的可能不是五天。”
谢雨晴握着勺子,眼神又开始焦虑。
吴梅刚想开口保证,林长生先看向她。
“家属也不准用考不上、来不及这些话吓她。”
“我一定改。”
“不是嘴上改,回家把墙上的成绩排名表先摘了。”
吴梅脸上一红。
她确实在女儿书桌旁贴着每次考试的名次曲线。
“今天回去就摘。”
“不是回去,她至少留观两天。”
林长生安排营养科制定循序恢复方案,同时复查电解质和心电图。
罗敬之主动提出参与后续观察,并暂停原有强镇静方案。
谢雨晴吃完半碗粥,困意终于自然涌了上来。
“我能睡吗?”
“能。”
“睡多久?”
“睡到自己醒。”
“不会耽误治疗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治疗就是睡觉。”
女孩缓缓躺下,手里还抓着母亲的衣角。
不到五分钟,她便沉沉睡去。
没有药物带来的迟钝和躁动,只是身体亏耗太久后的自然休息。
吴梅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平静的呼吸,再次红了眼睛。
“我一直以为给她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资料,就是对她负责。”
“孩子不是一张只看分数的病历。”
林长生收起诊疗记录。
“只看最显眼的一栏,迟早会漏掉真正的问题。”
第二天早晨,谢雨晴连续睡了十三个小时。
醒来以后,她没有再出现一次狂笑和失控痛哭。
复查结果显示低血糖与电解质波动开始纠正,精神状态保持清晰。
她主动吃完一碗粥和半个鸡蛋,随后将学习软件全部设置为免打扰。
罗敬之带着会诊组再次评估,最终撤销了强制药物约束建议。
他在补充记录中写得极为详细。
原诊断依据不足,需优先考虑长期节食与睡眠剥夺导致的身心综合失衡。
中医辨证为脏躁证,兼痰蒙心窍,经甘麦大枣汤治疗后症状迅速缓解。
写到最后一行时,潘文博仍觉得不可思议。
“三家医院的药没压住,一碗甜汤却让她清醒了。”
林长生拧开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
“不是汤有多神,是她真正需要的东西一直没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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