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换了鞋把东西放进厨房。
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书房关上门。
丈夫彭远——正在电脑前看什么东西。
听到门响回过头来。
他比她大两岁,在国内时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高管。
两年前,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提前办了离职。
两人商量后,带着儿子来了澳洲。
一家人在这边安顿下来之后。
他找了一份咨询类的工作,时间灵活,大部分时候在家办公。
赵亦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老公……今天专案组的人又来了。这次多了一个人,带了一摞材料。"
彭远把电脑屏幕合上,转过来面对她:
"你都看了?"
"看了。比我预想的要全。时间、金额、账户,每一条都对得上。"
她停了一下:
"我提了一个条件,说愿意配合调查,但不能影响我在澳洲的正常工作。"
彭远看了她几秒:
"他们在引诱你回国……"
"我知道……"
赵亦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了几分:
"但我只能这么说。如果我说我不配合,他们不会走。如果我说配合,至少能让他们以为我在考虑。"
彭远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书房门关上了,然后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亦可……你打算拖多久?"
赵亦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不会等太久。
那个年轻人来的时候态度很明确。
他带来的材料已经是完整的了,不是试探。"
"如果他们一直不走呢?"
赵亦可抬起头看着他,停顿了几秒:
"那就走。不是回国,是去加拿大,我们的绿卡还在有效期内,随时可以过去。"
彭远没有反对。
这件事他们私下讨论过不止一次——
澳洲只是一个中转点,加拿大的身份才是最后的退路。
只是没想到退路,启动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早。
"子睿那边怎么跟他说?"
"先不说。等他放学回来再说,就说我们出差,带他出去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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