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我不是人啊？”
陈红英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秀珍一愣，立刻反驳，“我们啥时候吃了？”
陈玉梅跟着帮腔，“对，大姑，你不能张嘴乱说话，我们啥时候背着你偷吃烧饼了？”
陈红英看着王秀珍和陈玉梅死不承认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最后，声音里全是凄凉。
“玉梅，你敢说你没吃？你要是没吃，黄勇媳妇来找你的时候，你连嘴都没擦干净就跑出来，我看的清清楚楚！”
陈玉梅一噎，脸色变了变。
王秀珍刚要张口，陈红英气红了眼，立刻开口，“你也偷吃了，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你牙花子的烧饼。”
“还有广田！我的亲弟弟，我醒来的时候，你给我说话，满嘴都是烧饼味！”
王秀珍和陈广田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意外。
周丽花惊呆了，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眼珠子转来转去。
热闹看不够。
陈红英一边说，一边又在自己胸口拍几巴掌。
“我不是人，我不配吃烧饼！啊！这些年，我对你们任劳任怨，逢年过节，有吃的用的，给你们拿，你们缺钱，我从牙缝里抠给你们，农忙的时候，我家里的事情没做完，我就跑来给你们帮忙，我把你们当亲人，结果呢！”
陈红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心碎成了渣子，多年维持的体面碎了一地。
她声音颤抖着，喘了好几口气，委屈从胸腔里喊出来。
“结果我在你们家，连一个烧饼都不配吃！”
“昨晚吃饭，锅里明明有饭，却给我盛那么稀的饭，我做了那么多，你们把我当啥了！啊？当啥了！”
“秀珍！我来的时候带了两把挂面，还给了你五块钱，难道我给你的这些，都不配吃饱饭，不配吃一个烧饼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陈红英这个样子。
陈广田叹口气，“大姐，别伤心了，烧饼吃了就吃了，秀珍不是怪你吃烧饼，是嫌你没给她说，没有别的意思？”
“你说你，咋气性这么大呢！”
“我气性大？广田你说我气性大？那我问你，昨晚我想睡东屋，你为啥不发话让我睡？东厢房那么冷，床上的被子还是夏天盖的，你就不怕把我冻死！”
“你今天吃烧饼的时候，就没想过给你姐吃一口？”
“就因为我吃了你们一个烧饼，你现在说我心气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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