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青纱窗外夜犹长。
很多很多年后,旖辰在冷寂的宫殿里辗转难眠时,依然回忆不起来这一夜起初的那个噩梦,记忆里只有丈夫说过的字字句句,直到她发色如霜时也从不曾淡忘。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当她被儿女子孙环绕身旁,将要离开人世的时候,似乎又回到了这一夜,耳畔有丈夫久违的,宁静温暖的呼息。
所以,她没有觉得死亡是件可怕的事。
那时她拉着哭得眼睑红肿的欣安长公主的手,轻轻地笑了:“傻丫头,别哭,你的父亲说过,舍不得你难过……欣安,母亲没有遗憾,也没有不舍,你们的父亲,等我实在太长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