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好直接抬脚踢了他一下，力道很轻，踢在他小腿上，像撒气。
宴回顺势握住她脚踝。
苏静好身体微微一僵：“你干什么？”
宴回垂眼。
她脚踝细，皮肤被暖气烘得微热，落在他掌心里，像一点软得不行的白瓷。
他没用力，只把她拖鞋重新替她穿好。
“地上凉。”他说。
苏静好看着他，没接话。
宴回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声音低下去：“别这么看我。”
“我怎么看你了？”
“像我再说一句话，你就会心软。”
苏静好抿唇：“那你别说。”
宴回却靠近了些。
“阿好。”
“嗯？”
“我很喜欢你这样。”
“哪样？”
“肯问，肯说，肯不高兴，也肯试着让我知道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掌轻轻落到她后颈，拇指贴着那块细腻皮肤慢慢摩挲。
苏静好呼吸轻了点。
宴回看着她：“以前你什么都忍着，我不知道，只能猜。”
“现在不用猜了。你告诉我，我改。”
苏静好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他腕间那串紫檀佛珠。
冷硬的木珠贴着他冷白的腕骨，偏偏掌心温热，稳稳扶着她。
“宴回。”
“嗯。”
“你是不是对这个也太认真了？”
“嗯，你在我这里，没有小事。”他说。
苏静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本来是想逗他的。
说他准备得太多，说他像把床头柜当成了风控部，说他财阀的作风真是从会议室一路延伸到卧室。
可他这样看着她，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舒服一点。
她就说不出那些话了。
屋里灯光很暖。
窗外风声被隔在旧木窗外，只有红灯笼影子轻轻晃着。
苏静好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他衣领。
宴回垂眼：“想好了？”
她小声说：“别问了。”
“要问。”宴回低声道：“今晚你说了算。”
苏静好看着他：“那就这个。”
她随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盒。
宴回看了一眼，眉梢轻轻动了下：“确定？”
“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宴回把那盒拿起来，放到一旁：“意思是，我会很慢。”
苏静好耳根立刻烫了。
她就知道，不该问。
宴回倾身过来，没立刻吻她，只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可以亲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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