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酒肆】
香。
太香了。
刚刚靠近，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热油爆开的香味。
肉汤熬煮到极致的香味。
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诡异香味，直接挑动你的舌根与胃袋。
杨锋推门而入。
嘈杂声音扑面而来。
一张张木桌挤满了客人。
桌上摆着烧鸡、酱肘子、红烧肉、热汤、蒸鱼、大碗面、油饼、白米饭……
饭菜堆得像小山。
客人们却吃得更快。
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早已没了半点文雅，双手抓着一只猪蹄，啃得满脸油光。
他一边啃，一边流泪。
“好吃。”
“太好吃了。”
“此味只应天上有……”
话没说完。
他又把半只烧鸡塞进嘴里。
旁边一个壮汉肚子已经鼓得像皮球。
腰带崩断，衣襟撑开。
可他仍旧抓着碗，拼命往嘴里扒饭。
“再来！”
“再来一盆肉！”
“我还能吃！”
“我还没吃饱！”
他明明已经撑得呼吸困难，眼睛却仍旧死死盯着桌上的菜。
另一个女人吃得满脸通红。
嘴角流着汤汁，一边癫狂地大笑，一边往嘴里塞饺子。
虽然肚子已经鼓到不正常的程度，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仍旧使劲塞着饭菜。
酒肆里的小二们笑容满面，端着一盘盘新菜在人群中穿梭。
“客官，您的红烧肉来了。”
“这边再加一份全家福大拼盘。”
“慢点吃，别噎着。”
“吃饱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小二微微一笑，露出陶瓷般的洁净牙齿，更显得诡异几分。
太好吃了。
这家酒肆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每一个客人都像中了邪。
吃得肚皮滚圆，仍旧不满足。
他们的脸开始变得油腻。
脖子变粗，鼻翼扩张，眼神浑浊。
有些人的手指甚至变得短粗，像猪蹄一样抓着食物。
“这这这……”
“这些人都快变成猪了！”
徐飞看得脸都白了。
他们哪还有人样？
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猪，在餐桌旁疯狂进食。
疯魔。
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只感觉自己要被幸福塞满了，只有继续吃下去才能保持这种美妙的感觉。
好吃！！
满足！！
永远不停歇地吃下去。
杨锋目光扫过酒肆。
他没有在大厅停留，而是径直向后厨走去。
有小二想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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