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好了。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南，车轮儿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儿，车厢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冷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梁妲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汴京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两旁店铺纷纷卸下门板，伙计们拿着扫帚清扫门前的积雪，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混着肉香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卖花的担子挑着新鲜的腊梅从车前经过。
枝头缀着鹅黄色的花苞，幽香浮动，梁妲心想，若说百花香，还是腊梅香！！！
梁妲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冷冽的梅花香混着街边早点铺子的烟火气钻进鼻子里，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放下车帘回过头来，发现娄钰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是看什么稀罕景致似的。
梁妲：“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娄钰：“姐姐好看，不让看？”
梁妲：“不让。”
娄钰：“那我闭着眼睛看。”
他说着当真闭上了眼睛，可嘴角却翘得老高，一副“我虽然闭了眼但心里还在看！”的无赖模样。
梁妲被他气笑了，伸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靴子尖。
梁妲：“你再贫，一会儿到了果子铺我不下车，你自己去买。”
娄钰这才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坐直了身子。
娄钰：“那可不行。我一个人去买果子有什么意思，买回来也不甜。”
梁妲：“果子甜不甜，跟你买的人有什么关系？”
娄钰一本正经地说。
娄钰：“那关系可大了。姐姐不知道，那果子也得看人下菜碟，若是夫妻两个一同去买，它就知道这是买给心上人吃的，自然就甜了。”
娄钰：“若是我一个人去，它瞧着我孤零零的，便要在我嘴里泛酸。”
梁妲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反驳，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车夫在外头吆喝了一声：“八爷，到了。”
车帘被撩开，冷风灌进来一瞬，又被娄钰的身影挡住了。
他先跳下车，回身伸出手来。
梁妲把手搭在他掌心里，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下脚踏，白狐裘的下摆拂过车沿，在冬日的晨光里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儿，好似也泛着甜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