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天,已经把热弯炉的温度曲线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有几个关键节点的温度控制,还可以再优化。如果能把误差控制在正负两度以内,我们的成品率至少能提高五个百分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决心:
"您放心,技术这块儿,我王新民拼了命,也得守住。"
叶子灵没有站起来,她坐在那里,双手捧着茶杯,脸上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笑意。她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账上的钱,我帮你们看着。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这句话虽然平淡,但张家栋听得出来,这是叶子灵的方式——她不会像孙立军那样拍胸脯,也不会像王技术员那样列数据,但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能落地的承诺。
郑导也把烟掐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家栋,办事处这边,你不用担心。北京的关系,我来维护。以后有什么消息、什么动向,我第一时间给你传回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北京人特有的、举重若轻的洒脱:
"再说了,我郑某人虽然是个拍电影的,但在这个办事处里,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你们在前线打仗,我在后面给你们看家——这个活儿,我接了。"
张家栋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
孙立军涨红的、带着一股子冲劲儿的脸。
王技术员白净的、推着眼镜认真思索的脸。
叶子灵温柔的、带着笑意的脸。
郑导沉稳的、夹着烟若有所思的脸。
陈主任黝黑的、布满皱纹的、却在此刻迸发出一种年轻时候才有的热血的脸。
他看着这些脸,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热热的,堵在喉咙口,让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去年冬天,他一个人站在平县那片荒地上,看着几间破破烂烂的旧厂房,心里想着的,不过是要让那些跟了他的人,能吃上一口饱饭。
他没想到,走到今天,身边会聚起这么一帮人。
有老的,有少的,有粗的,有细的,有能跑的,有能算的,有能扛的——这么一帮五湖四海的人,因为同一个念头,聚到了一起。
他端起搪瓷杯,杯子已经空了,但他还是举了起来。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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