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以咱们合作社的名义,出钱把那栋百货中心重新装修、重新开起来。既能盘活县里这块资产,也能给咱们县里的老百姓提供一个像样的购物场所。以后咱们夏朵的专卖店,也能在那里面设一个旗舰柜台。”
这话一出,曹县长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张家栋,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郑秘书也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
那栋百货大楼搁置了多少年?县里不是没想过要把它重新开起来,可财政账上那点钱,能保住工资、能维持日常运转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哪还有余力去搞那么大一个装修工程?
曹县长沉默了好几秒,才放下搪瓷缸子,抬起头看着张家栋,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张家栋同志……你说的是真的?”
张家栋笑了:“曹县长,我什么时候跟您说过假话?”
曹县长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意外、有欣慰,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动。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郑秘书,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相似的情绪。
郑秘书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张家栋同志……您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张家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静而笃定:
“曹县长——咱们县里的老百姓,也该有一个像样的百货中心了。”
在1985年,一座普通的县城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百货中心,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那个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已经吹遍了大江南北,可真正能在县城里看到一座像模像样的百货大楼——那还是极少数地方才有的光景。
北方的大多数县城里,老百姓买日用百货,还是得去供销社。几排玻璃柜台,后面站着穿蓝布围裙的营业员,布匹、肥皂、火柴、暖水瓶,一目了然。
要买件像样的衣裳,得去市里;要买电视机、洗衣机这种大件儿,得托人从省城捎回来,还得凭票。
而南方那些率先开放的城市,早已不是这般光景了。
广州、深圳、厦门——这些走在改革开放最前头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完全不一样的新式百货商场。高大的玻璃橱窗,明亮的日光灯,商品摆在开放式的货架上,顾客可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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