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乌鲁木齐第二招待所的气氛,与昨日抓饭的余香和发现防暑智慧的振奋截然不同。
一种沉闷、压抑的低气压,笼罩在每一个角落。
《文青报》上那篇署名明远的评论文章,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已经悄然在剧组部分人员中传开。
虽然文章通篇没有点名,但结合最近的风波,尤其是关于红孩儿选角的议论,稍微知点内情的人,都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含沙射影的味道。
“重灵气轻根基”、“重关系轻规范”、“浮躁取巧”……这些词句像无形的刺,扎在很多人心里。
食堂里,大家端着稀饭馒头,交头接耳的声音都低了许多,不时有人朝小阿杰和王凤霞老师的方向投去复杂的一瞥。
场务、灯光组的年轻人们聚在一起,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活力:“听说了吗?厂里可能不让咱们去吐鲁番了……”
“为啥?就因为那篇文章?”
“不止吧,好像说怕出事,也怕……怕用人上说不清……”
小阿杰跟着王凤霞老师走进食堂,立刻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他低着头,紧紧挨着王老师,连平时最爱吃的烤包子都没碰几下。
养父高老师远在青岛,此刻他身边最亲的长辈就是王老师。
整个剧组,除了极少数核心成员,大部分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和消沉中。
万里迢迢来到边疆,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最艰苦的挑战,却可能因为后方的一篇文章、几句闲话而前功尽弃,这种憋屈和无力感,比火焰山预想中的酷热更让人窒息。
杨洁导演一直都没有出现在食堂。
她的房门紧闭着,助理小周守在门口,对任何想来打听消息的人都只是轻轻摇头。
导演没有表态,没有召集会议,这种沉默本身,就像一块更重的石头,压在众人心头。
连一向乐观的马德华老师,在房间里对着六小龄童也只是闷头抽烟,唉声叹气。
王凤霞老师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消沉的根源在哪里。她看着身边食不知味的小阿杰,又看看周围那些或忧虑或抱怨的同事,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但她知道,此刻光生气没用,必须做点什么。
在一片低迷中,只有后勤组长老李,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还在高速运转。
他一大早就带着人,拿着杨洁导演昨晚最后批示的采购清单,奔走在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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