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满地狼藉和团长铁青的脸色,心里一紧,连忙闪身进来,反手关好门。
“团长,您消消气,消消气……”老钱一边弯腰去捡拾碎片,一边低声劝慰,“跟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生气,不值当,气坏了身子。”
“消气?我怎么消气?!”赵德海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老钱鼻尖上,“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她杨洁是怎么对我的?还有六小龄童、马德华那几个,一个个都护着那小崽子!他们这是合起伙来打我的脸!打我们整个话剧团的脸!”
老钱把碎片拢到墙角,直起身,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和顺从:“团长,他们那是……那是被那野小子一时蒙蔽了。杨导可能也是被架在那儿了,下不来台。但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赵德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神阴鸷,“我赵德海在文艺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种亏!那小子想演红孩儿?做梦!我非得让他知道,这碗饭,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端的!”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老钱,我让你约的人,约好了吗?”
“约好了,约好了!”老钱连忙点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文青报》的刘主编,还有戏剧家协会的孙副秘书长,我都联系了。他们一听是您请喝茶,都说没问题。我安排在鸿福茶馆,二楼雅间,清净,说话方便。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七点。”
“好!”赵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情绪似乎终于平复了一些,“刘主编笔头子硬,在文艺评论界说话有分量。孙副秘书长人脉广,在协会里能影响不少老艺术家、老同志的看法。有他们两位出面,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说辞。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干部式的沉稳,只是眼底的冷意丝毫未减。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有些话,我来说。有些情况需要你补充。咱们得让刘主编和孙副秘书长明白,这不仅仅是我赵德海个人面子的问题,这是关系到咱们文艺界选人用人的风气,关系到经典作品艺术质量的原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