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便先去了王府井的百货大楼。
张家栋想着妹妹的辛苦，便挑着实惠又营养的东西买：两罐麦乳精、一斤什锦果脯、一盒点心、还有一顶看起来就厚实保暖的毛线帽子。
郑导也在一旁帮着参谋，采购完毕，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琪琪在学校附近租住的那栋五层居民楼。
楼道里有些昏暗，但抬头看到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亮着温暖的灯光，张家栋就知道，妹妹肯定又在伏案苦读。
他熟门熟路地爬上楼，在贴着一个褪色“福”字的房门前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
琪琪穿着一件半旧的格子外套，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显然刚才正在学习。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顿时愣住了，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哥？！你怎么来了？！”她刚开口，随即就注意到张家栋身后的郑导，连忙收敛了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郑导虽然是第一次见张家栋的妹妹，但看她那清秀文静、带着浓浓书卷气的模样，以及眉眼间与张家栋依稀相似的轮廓，便笑着上前：“这就是琪琪妹子吧？总听你哥提起你，说你是家里的状元，在首都学医呢！我是郑导，你哥的同事。”
琪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客：“郑导您好！快，哥，郑导，快请进！屋里有点乱……”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桌上摊开的书本收拾一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显然对哥哥的突然到来既惊喜又毫无准备。
看着妹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书本，张家栋心里又是疼爱又是酸楚。
他把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和毛线帽子放在屋里那张唯一的方桌上。
琪琪这时才缓过神来，带着点嗔怪的语气问：“哥，你来首都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报说一声呀？我也好有个准备。”
“这次来得急，是跟郑导一起来部委办点正事。”张家栋解释道，“本来也没想着能有时间过来看你，这不，事情刚办完一段落，正好有空，就拉着郑导一块过来了。”他边说边扫了一眼桌子，目光落在那个被咬了一半的凉馒头和一小碟咸菜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琪琪，你晚上就吃这个？跟你哥还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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