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连一个都无法战胜。”
他缓缓说道：“但眼前的这些，并非本体，它们是诡异化身，空有阎罗之名、阎罗之形，却无阎罗之神、阎罗之德。”
张继先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傲然。
“而吾等，恰恰是它们最惧怕的功德之身。”
张之涯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位天师继续道：“那个最强大的阎罗王不在此处，剩下的这九个，吾等以六十三人之力，以千年功德为刃，战胜其中三四个，不在话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六十二道透明身影，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同道，诸位祖师，诸位为天师府、为天下苍生付出一生的前辈！”
六十二道身影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不是法术的光芒，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根本的东西。
功德。
金色的光芒从他透明的身体中浮现出来，一圈一圈，如同佛经中描绘的金轮。
那是他一生降妖除魔、护佑苍生积累下来的功德。
是天地对他所作所为的认可，是他即便身死千年也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道金轮。
两道金轮。
三道金轮。
整整九道金轮浮现在张继先的身后，将他映照得如同神佛降世。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六十二道身影也开始发光。
有的金光浓郁，有的稍显淡薄，但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那种纯粹的，令人肃然起敬的功德之光。
六十三位天师的功德之光汇聚在一起，将黄泉下游这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残存的血雾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蒸发殆尽。
此时，一直站立不动的那九个阎王，终于动了。
它们不是主动动的，而是被迫动的。
功德之光照射在它们身上的那一刻，它们的身体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像是被灼烧的腐肉。
楚江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中带着痛苦和愤怒，它第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它们在畏惧。
畏惧这些功德。
畏惧这些活着的时候斩妖除魔、死后依然守护苍生的天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