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这份报纸。今天进过机要室的,碰过这个废纸篓的,一个都别漏。”
法租界,霞飞路尽头的废弃裁缝铺里一片漆黑。
屋里全是旧布料发霉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晚靠着掉漆的试衣镜,从灰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旧报纸递过去,上面还沾着点干泥。
黑暗里,一只手伸了过来,没接报纸,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嘶……”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林晚左肩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抽了口气。
陆峥没松手,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他高大的身影,把窗外透进来的那点路灯光全挡住了。
“你脸上抹了多少粉?”陆峥的声音又低又哑,一股呛人的廉价脂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他的鼻子,“小林那一脚,踹你哪了?”
他在街对面的阁楼里,用瞄准镜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日本副官一脚把她踹飞,撞在了桌角上。他当时扣着扳机的手指都麻了。
“放手。”林晚没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很冷,“报纸上有个倒写的‘水’字,是地下党最高级别的求救暗号。但这是个局,是‘鼹鼠’留给佐藤的投名状,他在钓鱼。”
“老子问你伤哪了!”陆峥低吼了一声,伸手就来抓她的肩膀。
“陆峥!”林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这是任务!沈先生死了,阿翠也死了,你觉得我现在有空喊疼吗?”
两人在黑暗里僵持着,陆峥的呼吸很重,胸膛一起一伏。他盯着林晚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里面没有泪,只有算计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就在这时。
“砰!”
裁缝铺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快!搜!巡捕房办案,这里藏了违禁品!老鼠洞也给我搜仔细了!”
叫骂声和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门缝里乱晃。
林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巡捕房?这里是她临时定的备用点,怎么会这么巧?
“走。”陆峥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带进了最里面的试衣间。
试衣间尽头只有一个装旧布料的大衣柜。
“吱呀。”
陆峥拉开柜门,把林晚塞进去,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关上了柜门。
空间太小了。
不到半平米的柜子里还堆着几匹发霉的绸布,两个成年人挤在里面,根本转不开身。
林晚的后背贴着粗糙的木板,身前就是陆峥坚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