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就是……种地,种水稻。我爹生病以后就不下地了,我娘一个人扛不住,请了隔壁王叔帮忙。”
“王叔姓王?”
“嗯。我记不得他全名了。小时候都叫王叔。”
佐藤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钢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林晚看不见他写的什么。
但她猜得到。他在记。每一个细节他都在记。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明天就会和周维成的口供,教会学校的学籍,还有伪政府的户籍登记放到一起。佐藤会把这些东西拼起来,看看她到底是谁。
只要有一处对不上,她就完了。
碎的不是镜子,是她这个人。
林晚攥紧了膝盖上的棉袄布料。
茶又凉了。佐藤站起来,把她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喝吧,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林晚双手捧着杯子,低头看着茶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走廊里,那个人影的手指攥紧了雪茄。
烟纸被捏出了褶子。
—
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分钟。佐藤合上笔记本,收进了上衣内袋。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亲自把门拉开。
林晚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她攥着那包蝴蝶酥,弯着腰,迈着小碎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佐藤侧身让路。
她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就在她迈出门槛的一瞬间——
“林小姐。”
林晚的脚步停住了。
佐藤就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中文说的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比档案上写的,要聪明得多。”
林晚的后背一僵。
她没回头。两只手死死攥着那个油纸包,手指头把蝴蝶酥都给捏碎了。
“课长说笑了,”她的声音发涩,“我就是个抄文件的,聪明不到哪儿去。”
佐藤没有接话。
他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她走进走廊。
那笑容温和,客气,彬彬有礼。却让林晚遍体生寒。
走廊里空荡荡的。
林晚走了几步,路过刚才那个人影站的位置。
墙根的地砖上,落着一截被捏断的雪茄。
烟纸裂开了,烟丝散在地上,像一小撮碾碎的枯叶。
陆峥不在了。
他来过,又走了。
林晚低着头,从那截断掉的雪茄旁边走过去。布鞋底擦过地砖,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她一直没有回头。
手里的油纸包被汗浸透了,蝴蝶酥的甜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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