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样。
六点。水井。王阿婆。七点。生煎。豆浆。
路上被个挑担子的撞了肩膀,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扶住电线杆站稳了,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低着头继续走。
苏媚跟了三天,脚上的高跟鞋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女人没跟任何可疑的人说过话,没去过任何不该去的地方,包里也没藏过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她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中间被人骂,被人使唤,被人泼粥。然后回家,缝衣服,睡觉。
一天又一天。
苏媚蹲在屋檐下,脚底板又冷又疼。她裹紧了大衣领口,对着手哈了口气。
阁楼的灯灭了。
弄堂里安静了。远处虹口方向的探照灯在天上画着圈,光柱扫过屋顶的时候,瓦片上结了一层霜。
苏媚正准备收工。
有脚步声。
从弄堂口的方向来的。
很轻。轻得快要被风声盖过去。但苏媚的耳朵训练过,她听见了。
一个人。
步子不大,但节奏很稳。脚掌先着地,脚跟再放下。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差不多。
苏媚的后背贴紧了墙,把整个人缩进屋檐的影子里。
那个黑影从弄堂口走过来。
路灯坏了好几天了,整条弄堂都是黑的。但苏媚还是认出了那件衣服。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英国剪裁,肩线笔直。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陆峥。
他从苏媚藏身的位置前走过。
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就半拍,然后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他知道她在这儿。但他没看她。
陆峥走到林晚那扇窗户正下方的位置,靠着墙站住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三五牌的。抽出一根。
没点。
他就那么拿着那根烟,仰着头,看着头顶那扇黑了灯的窗户。
窗户上糊着旧报纸,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了很久。
苏媚不知道是多久。她没敢看表。她蹲在黑暗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盯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风从弄堂口灌进来,吹得他大衣下摆轻轻的飘。那根没点着的烟夹在手指间,被风吹的微微晃动。
他这不像是在监视。
监视的人不会站在目标窗户正下方。监视的人会找角度,找掩体,控制距离。
他就是站在那儿。
像在守着什么。又或者,只是想离那扇窗户近一点。
苏媚的喉咙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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