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张诚喊了声“下班”。
林晚跟往常一样,最后一个走。她收拾好桌子,推回椅子,检查了窗户。
她弯腰去拿放在桌子底下的帆布包。
手指刚碰到包口,她就停住了。
包口的折法不对。
这个帆布包很旧,她用了大半年,包口的布料早就有了固定的折痕。她每次合上包,都是习惯性的把左边压在右边上面。
现在,是右边压着左边。
有人翻过她的包。
翻完之后,还很仔细的合上了,可惜合反了。
林晚的手指搭在包口上,没动。
她先闭了下眼。
脑子里飞快的把今天一整天的事过了一遍。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她去过茶水间,还去了一趟厕所。离开座位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
她睁开眼,打开了帆布包。
一个搪瓷饭盒。一条旧手帕。半块蛤蜊油。一支钢笔。
还有几张抄坏了的废纸。
东西没少。
位置也差不多。但搪瓷饭盒的盖子,本来朝左,现在往右偏了半寸。手帕的折法是对的,可折痕比她弄的要浅,是被人打开看过又重新叠回去的。
那几张废纸也被人动过,纸角上多了一个很小的折痕。
林晚一样一样的看完,把包口合上。这次,她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去折。
她拎起包,站直身子。
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走廊上也很安静,只有头顶接触不良的灯泡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晚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手指慢慢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是谁?
马福根?
还是……
她想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人。
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半,陆峥也在76号,他过来签一批物资的尾款。
林晚拎着包走出总务科,关好门,沿着走廊往大门口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孤零零的跟在她身后。
路过行动处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门关着。里面的灯已经灭了,没人。
地上有一个很浅的脚印。不是军靴,也不是马福根那种皮鞋。
是另一种鞋底的花纹。
印子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晚看见了。
她脚下没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迈出了76号的大门。
冷风一下子扑在脸上。
她裹紧了棉袄,低着头走进了弄堂。
手里的帆布包被她攥的很紧,带子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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