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底线在哪里，什么能问、什么不该追着问。这点分寸感，两个人倒是意外地默契。
安静了一阵，韩振山站起身来。
赵家宝也跟着站了。
“验血的事，三天之内镇卫生所那边会联系你。抽完血十天出结果——出了结果，我派人来通知你。”
“好。”
“一个月之内来京都见你妈。”
“答应过了，不会食言。”
韩振山点了下头。他走到赵家宝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力道比之前轻，手掌搁在上面多留了两秒。
“路上注意安全。镇上这些天我还在，有事让王健转话给我。”
赵家宝“嗯”了一声。
韩振山又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把这张脸再多记一遍。
赵家宝让他看。两个人就这么站了几秒钟，谁也没动。
最后是韩振山先收回了手。
“走吧。”
赵家宝退了一步，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
“家宝。”
赵家宝回头。
韩振山站在桌边，中山装的扣子扣得板正，背挺得跟松树似的。但他那双跟赵家宝长得一模一样的眼里，带着点说不出的东西。
“你妈叫苏婉清。”
赵家宝的喉咙滚了一下。
“记住了。”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阳光亮得晃眼。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年轻军人朝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赵家宝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