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家属筒子楼，一家人住在一起，吃饭做饭和睡觉都是一个屋，不过是用三开的柜子当做墙壁隔开的。
冬天生火的时候，满屋子都是乌烟瘴气，夏天又闷的厉害。
时不时挨打挨骂，甚至是六弟都能踹她两脚。
不像这里，什么都好，只需要读读书带孩子玩玩，再做点家务就可以了。
她不肯张口同意回去。
陈可秀叹气，“你是有话要说吗？有话要说就说吧。”
陈可馨咬牙不吭声，就是哭，呜呜咽咽的。
陈可秀看了她好一会儿，也不耐烦了，“你说我和你商量，是假惺惺的，现在让你直接回去，你也不同意。问你是不是有话说，你还是不吱声。想怎么样？”
哪里学来的毛病？
自己不做决定，非得让别人做决定，又不同意，最后只怕是觉得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
陈可馨被她一说，这才嗫嚅着说道，“我……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以后都和姐姐一起住。爸妈他们……我害怕他们，不想回去了。”
陈可秀轻轻叹气，拉过她的手，安抚道，“不是我不想管你，只是我的能力有限，在这边没找到你能进的学校。我保证你回去了也能读书，等你能读中专，长大了，前途一片光明。到时候，爸妈讨好你还来不及，肯定不会再打你，你也就不用怕他们了。”
其实陈家父母就是欺软怕硬，她回去叮咣五四一顿砸，两人后来都没敢写信来问她要钱。
等有出息了，硬气起来，这都不叫事儿。
她以为劝导了，陈可馨就能克服恐惧，回去好好的读书，目露鼓励。
“姐，我也可以不读书的。我就和你在一起。”陈可馨握住她的手，眼里带着希冀。
陈可秀只觉得头疼，“不读书？那以后怎么办？以后都这样？你觉得可能不。”
她现在是可以养着陈可馨，不就是孩子嘛，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她还没落魄到养不起的地步。
可问题是，她今年十五岁，明年还是十五？
以后呢？
长到了二十岁呢，没有一技之长，性格内向，不擅长和人交流，在这种大环境下，怎么生存？
靠人不如靠己，她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陈可馨被她问得发愣，脱口而出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姐不也是没读多少书，嫁人以后，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我长大了就嫁人。”
陈可秀：“……”
她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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