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警员三三两两,有人靠墙打盹,有人翻报纸,没人起身。
她没说话,只扫了一眼。
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眼下泛青,像熬了几个通宵的教书先生,反倒不像个警务人员。
“白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把一叠档案推到桌上。
“燕七的情况,都在这儿。”
“真名燕武,武功的武。”
“天津武士会下属燕回武馆馆长的弟弟。”
白玲翻开第一页。
“武士会?”
“就是天津武林总盟。”
“二十八家武馆联合成立的总部。”
“现在本地所有武馆,基本都挂靠在它下面。”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牵一处,动全盘。”
男人叹了口气:“所以……我们一直没动。”
他没说“不敢”,也没说“不能”,只说了三个字:
“拿不住。”
“原来是这样……”白玲点头。
眼神一亮。
有些事,非得亲临其地,才能摸清底子。
“再说说燕七。”
她顿了顿,开口。
“燕七,一九三六年生。”
“今年二十八。”
“家里排行第七。”
“上有三个姐姐、三个哥哥。”
“他是老幺。”
“战时,父母和六个兄姐,死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剩一个二姐。”
“叫燕舞……舞蹈的舞。”
“也是燕回武馆的馆长。”
中年人话音平实。
白玲一顿:“等等,燕回武馆的馆长,是女人?”
“是女人。”
“燕舞从小练武,天赋比旁人快一截。”
“十八岁,在天津擂台赢了老辈拳师张振山。”
“二十五岁,单人撑起燕回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