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
黎苒低头看向掌心。
乌金正紧紧挨着白蜘蛛，连半步都舍不得离开。
“所以它第一次察觉到母蛊时，就已经认定它了？”
“嗯。”
巫戾道：“它们从前虽未见过，可有些蛊天生便会受到彼此牵引。一旦认定，便不会再寻其他伴侣。”
黎苒轻轻弯起唇角。
“难怪乌金以前总喜欢往我身边凑。”
原来它不是在黏着她，而是在守着她体内那只尚未苏醒的母蛊。
巫戾看向她，又低声道：
“蛊经中还有一句。”
“既得其偶，死生相随。”
黎苒抬眼看他。
巫戾没有再说下去，只替她重新压好伤口上的布巾。
可那句话像是在说乌金，也像是在说他们。
两人的目光相触片刻，黎苒才重新垂下眼。
白蜘蛛安静地伏在她指间，顺着血脉传来的依恋依旧清晰。随着母蛊苏醒，那股沉寂在她体内多年的力量，也终于有了回应。
她指尖轻轻抚过它背上的银纹，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巫戾察觉到她的变化。
“怎么了？”
黎苒抬起眼。
“母蛊既然已经醒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巫戾看着她，没有立即接话。
黎苒缓缓收拢手掌，让白蜘蛛安稳地伏在掌心。
“这些年，乌岐一直占着青黎寨。我们明知道他就在那里，却始终没有足够的把握回去。”
她的声音不重，语气却格外坚定。
“如今母蛊已经苏醒，我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青黎寨原本是她的家。
那里埋葬着她的族人，也留着父母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被杀害他们的人据为己有。
黎苒看向巫戾。
“这一次，我们主动回青黎寨。”
巫戾望着她。
“你决定了？”
“嗯。”
黎苒低头看着掌中的白蜘蛛。
“我要亲手杀了乌岐，为我的父母和青黎寨死去的人报仇。”
她顿了顿，再抬起眼时，眸中只剩下冷静与决绝。
“也要把属于我的寨子夺回来。”
巫戾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好。”
“我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