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第三次时，黎苒才醒。
她先看见怀里的墨栀宁。
小姑娘还睡着，脸贴在她手臂旁边，一只手抓着她的衣角，像是睡着了也怕她离开。
黎苒动作很轻地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舞团助理的名字。
她刚按下接听，怀里的墨栀宁就动了一下。
小姑娘睡得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困意：“妈妈……你要走了吗？”
黎苒立刻把声音放轻：“没有，没有，妈妈只是起来听个电话。”
墨栀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却已经抓紧了她的衣角。
黎苒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快睡，妈妈不走。”
墨栀宁小声问：“真的？”
“真的。”黎苒替她把被子盖好，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吧，妈妈就在这里。”
墨栀宁这才慢慢松了些力气，闭上眼睛。黎苒等她重新睡稳，才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你说。”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松了口气，又很快紧张起来：“黎老师，明天上午十点要回剧院排练。《吉赛尔》下周复演，您是首席，艺术总监那边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黎苒看了一眼床上的墨栀宁。
“我知道。”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那您今天下午能不能过来一趟？几个走位还要重新确认，舞团那边都在等您。”
黎苒没有立刻答应。
按照原主以前的习惯，她会立刻赶回剧院。
排练、演出、舞台，永远排在最前面。可她现在不是原主。黎苒垂下眼：“今天下午不去。”
助理愣住：“黎老师？”
“我今天有事。”黎苒说，“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到剧院。”
“可是总监那边……”
“我亲自和他解释。”
助理不敢再劝，只能应下：“好，那我先和艺术总监那边说一声。”
电话挂断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黎苒站了一会儿，回头看见墨栀宁还睡着，才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出来时墨栀宁还窝在被子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黎苒没叫醒她。
她替墨栀宁把窗帘拉好，又留了一盏小灯，才轻轻出了房间。
黎苒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墨景谦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起，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上。
墨景谦先开口：“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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