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推开北屋门的时候，暖意混着奶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灯亮着，秀兰正在炕上叠尿布，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圆脸短头发，低头用棉签蘸了温水给念国擦嘴角。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头。
秀兰手里的活没停：“回来了？”
李无为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走过去看那个姑娘。对方站起来叫了声“李大哥”，声音不大，脸先红了。
“秦京茹，秦姐家的堂妹。”秀兰说，“你走了之后秦姐介绍过来的，在家帮忙带念国，住了两个月了，挺细心的。”
李无为点头，说了声辛苦了，秦京茹搓着衣角说应该的，然后端着水盆出去了。门关上之后李无为走到炕边低头看念国。小人裹在棉被里睡得正沉，嘴角有一点口水印，手指蜷在腮边，脸比走之前圆了一圈，下巴多了一道褶。
“长这么大了。”他说。
“天天喂，能不胖吗。”秀兰把叠好的尿布摞在炕梢，拍拍手，“秦京茹住在雨水隔壁，平时帮做饭带孩子，你儿子现在认她。”
李无为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念国的小手，指头是软的暖的。秀兰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拉了拉他袖子：“瘦了。”
“在那边吃不好。”
“现在回来了，好好补补。”
两人沉默了几秒，秀兰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靠在他胳膊上。李无为伸手揽住她得腰。
“生完念国之后，”她小声说，“肚子上肉一直没回去，腰也粗了一圈。你摸摸，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无为的手隔着一层薄棉袄按在她腰侧，确实是软了一些。他压低声音：“又没事。”
“怎么没事。”秀兰别开脸，“你看小冉，腰细的很。”
想到王小冉的身材，心里火热，低头吻住她。
秀兰顿了一下，然后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炕上的念国睡得沉，呼吸声又轻又匀。两人倒在炕上。秀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他也没回应。
日后，两人并排躺在炕上，头顶的房梁在暗光里只看得见一道模糊的轮廓。秀兰枕在他胳膊上，呼吸慢慢平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秦京茹在隔壁，别弄出动静。”
“你刚才声音大。”
秀兰伸手打了他一下，两人都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李无为被念祖挠醒的。小家伙醒了跑到爸爸怀里继续睡，睡醒了，就一手揪着他耳朵一手拍他脸。秀兰已经起了，正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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