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发生时,正值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百姓们都在家中,或午歇、或躲阴,本来是和平日一样的寻常日子,可突如起来的爆炸改变了一切。
断垣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呆愣愣的坐着,双眼无神,脸色黑漆漆的,还沾染着爆炸时留下的灰烟。
“她们一家六口,除了她贪吃跑去外面买糖葫芦外,其余人都死了。”
巷子口,一个老妪慢吞吞的说道,“婵娟家就在爆炸的隔壁,躲都躲不开。”
“现在剩她一个,也不知道活不活的下来。”
老妪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苍凉,她和老伴也住在这附近,幸好离得远些,只炸断了老伴的一条腿,人好歹还活着,可今天活着,明天还能活着吗?
她不知道。
“镇抚司那群杀千刀的,抓人抄家还不够,竟直接炸人家宅子!半条街都这么毁了,这帮人眼里哪还有王法,手里有火药,就敢草菅人命!早晚要遭报应!”
刚才还带着死志的老妪骂起镇抚司来,声音越来越大,周围街坊听见也跟着一起骂。
“造孽啊,咱们平头百姓,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不是,什么官府,我看比土匪还可怕!”
……
杜婉宁默默听着这些话,她受辰王所托来帮助这些百姓,她去了医馆,看到断手断脚的百姓躺在床上哀嚎,来到这里,看到无处可去的小女孩待在家原本的位置上不肯离开,看到半条街的断壁残垣……
杜婉宁叹口气,没有替镇抚司争辩,她走到小女孩面前,轻轻拉起小女孩的手,“跟姐姐回家,好吗?”
朝堂上。
今日是难得的朝会,文武百官齐聚,就等着皇帝过来,好参镇抚司一本。
简谦站在最前面,一身赤罗朝服,头戴七梁冠,腰间系玉带,神情倨傲,志得意满。
只要镇抚司一取缔,前朝后宫,再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至于他那个好女儿,如果乖顺一点,他不介意继续养着,但要是再上蹿下跳的,那只能送她去见先帝了。
伴随着一声“皇上驾到——”,皇帝睡眼朦胧的走进金銮殿,等坐下后,陈平尖着嗓子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理寺卿应声走出来,“臣有本启奏……”
话刚开了头,金銮殿外传来一阵嘈杂。
“混账东西,看哀家这次打不打死你!”
“奴才冤枉啊,太后娘娘饶了奴才吧。”
“我能饶你,天下百姓也饶不了你,哀家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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