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十八年,现在封印破了一次,他们不会只等一次。"
离嫣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要先到京城。"
"我要先找到赵久。"江寒天说,"他在京城。他是天机阁在京城的眼线,他一定知道我师父在哪。"
"你确定他会告诉你?"
"不确定。"江寒天说,"但他欠我一条命。"
他们翻过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官道在山脚下面,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远远地能看见一盏灯——是路边的茶棚,还没打烊。
"去那歇歇。"江寒天说。
茶棚很小,四张桌子,两张有人。一桌是两个走镖的,在喝闷酒;另一桌是个老头,在打瞌睡。棚子里挂着一盏油灯,光很暗,照得人脸都是黄的。
江寒天把任青风放在长凳上,自己坐在对面。离嫣要了壶茶,离笙没要,她把琴放在脚边,自己坐在角落里,把裹着弦的布拿出来,在灯下看。
"你真打算用那个弦?"离嫣端着茶碗走过来,看了一眼。
"先看看能不能接上。"离笙说,"这种弦不好找。得是蚕丝混着银线的,太细了,普通的弦一拉就断。"
"那就换普通的。"
"普通的弹不出那个音。"离笙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懂。"
离嫣没接话。她坐下来,把茶碗推到江寒天面前。
"喝。"
江寒天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涩的,但热的,喝下去嗓子舒服了一点。他放下碗,看着任青风。
她还在睡。脸上的青色退了一些,嘴唇有了点颜色。但她的眉头一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离笙。
"不好说。"离笙把弦收回去,"她身体里的东西被压下去了,但没消失。她的身体在适应,需要时间。可能明天,可能三天。"
"如果三天不醒呢?"
"那就有问题了。"离笙说得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弦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寒天没再问。他把茶碗里的茶喝完了,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从昨天到现在,他没合过眼。伤口在疼,脑子在转,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知道自己该保持清醒——这条路上不安全,天机阁的人可能在任何地方等着。但他的眼皮像灌了铅。
"我守前半夜。"离嫣说。
他没回答。他已经睡着了。
------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屋子没有墙,四面都是空的,但有天花板。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