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流失、官商勾结这些敏感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主要还是思想观念的问题。”周晨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比如,我们在清查一些改制企业历史遗留问题的时候发现,很多老职工对改革有抵触情绪,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当年好好的工厂,说没就没了。还有一些干部,思想僵化,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到困难就想绕着走,缺乏攻坚克难的勇气。”
他巧妙地将“敌人”的阻挠,包装成了“人民内部矛盾”和“干部思想问题”。
钱裕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像是在品味周晨话里的深意。
这小子,滑不溜手。
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给周晨施压,让他对章坤和高铁新城项目的事情,点到为止,不要再深究下去。
可周晨根本不接招,句句不离本职工作,句句不离改革困难,让他一身的官威和道理,都无处发力。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钱裕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但是,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考虑稳定。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历史有历史的原因,不能用现在的标准,去苛求过去的人和事。”
这已经是近乎明示的警告了。
周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受教的神情:“钱老您说得对。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要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好,让老职工们没有后顾之忧,让他们也能享受到改革发展的红利。比如红星轴承厂,我们准备成立专项基金,优先解决下岗职工的安置和补偿问题。只有后方稳定了,改革才能轻装上阵嘛。”
他再次把话题拉回到了具体的工作上,并且把“民生”和“稳定”这两面大旗,牢牢地扛在了自己肩上。
钱裕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深谙官场太极的绝顶高手。
所有的话题,都会被他巧妙地引导到对他有利的方向,让他一身的力气,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周晨同志啊,”钱裕决定不再绕圈子,他直视着周晨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高铁新城项目,是省里的重点工程,关系到江州未来几十年的发展,不容有失。有些杂音,会影响到项目进程,也会影响到一些兢兢业业、为改革做出过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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