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明明额头也冒着汗，身上连外袍的第一个襟扣都解开了，还是没有要撤炭盆的意思。
不由得有些纳闷。
从前每年冬日裴侍郎值房里都是不要炭的，听闻他也并不畏冷，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光是这样热也就罢了，往日一向说话不容置喙的裴侍郎今日声音竟这样小，还一脸对他们不耐烦的样子，像是在嫌他们碍眼。
裴循看了眼屏风后头又看了眼手上枯燥的账册，刚毅的脸上有了烦乱：“年底要清账册你们自己对就是，等你们对完了再拿来我和卢尚书看。”
“还有要和大理寺那边交接的事我明日会亲自去一趟，没别的事你们都先出去忙吧。”
裴循挥了挥手，那几个下头的同僚只能悻悻走了，到了外头才从一两人口中得知今日侍郎夫人来过的消息。
这下才恍然大悟，纷纷摇头笑了出来。
……
素玉醒的时候挠了挠脸，看着裴循道：“我怎么好像睡着了听到一堆蚊子在吵，可眼下明明不是冬日么？”
裴循：“……”
“睡得还好么？收拾收拾马上就回国公府了。”
裴循走到她近前低头给她穿鞋袜，不多会素玉的身子又被圈在一个温热的怀里，是裴循在给她系斗篷。
她掩唇呵欠：“还好吧，冬日总是惫懒，你额上怎么这么多汗？”
裴循面不改色：“可能是晌午你带过来的汤喝多了，等会出去就好了。”
素玉有些疑惑，想着晌午都过去多久了，但听到他说汤还是按下心神道：“我听桃酥说城南有家馆子羊肉汤面很好吃。”
裴循看着她一双熠熠的眼睛笑了出来：“你想去吃待会我们就去，路过珍味斋还能再给你打包一份油煎小黄鱼。”
素玉眼睛又亮了起来，又等了他小半个时辰，裴循这才结束了公务牵着她往外走。
这次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有人瞧见他们还笑了一下，素玉有些不明所以。
再回神便已经上了马车，裴循将她抱坐在怀里，手也紧紧握在她的细腰上，亲昵自然。
“这会没人了，可以亲亲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