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内重重叠叠的箱笼罗列左右,光线暗沉,只有几盏鎏金长信宫灯静静燃着,摇曳着晃动的光影。
江瑕跟着福顺走到了珍宝库的尽头,一面影壁矗立,郑重悬挂着御赐的匾额。
黑漆底板,上头用鎏金楷书提着“宝祚永绥“四个字,边缘镂刻着细小的龙文,笔墨苍劲厚重,江瑕忍不住呼吸轻了轻。
刚刚一路进来,江瑕并没有看到太多稀世珍宝。
那些贵重玉器、珠翠首饰都尽数妥帖地收在雕花木匣中,唯有少数不便收纳的大件器物才单独陈列,一路走过,她对珍宝阁里的宝物并没有什么真切实感。
可当目光落在这匾额上,江瑕蓦地醒悟过来,这宝库里的滔天富贵,只是叫人想想,就忍不住叫人心头灼热。
“三小姐。”福顺冷淡的声音唤回了江瑕的神智。
江瑕看着面前这个太监,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之感。
偌大一座皇家内库,收纳着大齐王朝数代积攒下来的滔天富贵,江山重宝尽藏于此。
可开启这宝库的钥匙,偏偏落在李衔玦那阉人的手里。
“叫我做什么?你把诏书拿了给我便是。”江瑕有些不耐地说道。
福顺瞥了瞥江瑕,从一旁取过梯子,冷淡道:“还请三小姐为奴才扶好梯子,若是奴才摔了,怕是您也走不出这珍宝阁了。”
江瑕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太监在威胁谁呢。
居然叫她帮他扶梯子?
帮他一个太监?
真是可笑。
江瑕潦草地把手虚虚扶着梯子,敷衍道:“好了。”
福顺轻手轻脚地爬上梯子,在匾额后面摸了摸,心下一惊,空的?
他又仔细地一寸寸摸过匾额后的空间,还是空的,他从梯子上下来,神色有些凝重:“是空的。”
江瑕的声音大了一些:“空的?怎么可能?”
“王爷说了,传位诏书就是被李衔玦那阉人藏到这珍宝库的匾额后了,这库房里的钥匙只有他有。”
福顺神色冷淡地瞥她:“噤声。”
“三小姐这条命是不想要了?”
福顺仰头看了一眼匾额,把梯子放回原位,果断地说道:“想来怕是淮安王听来的消息并不准确。”
“三小姐挑一件儿首饰便先回府吧。”
江瑕先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可是...”
江瑕可是还没有可是晚,福顺已经找到前面立着的博古架上,伸手掀开了楠木匣盖,里头的羊脂玉钏、莹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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