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太后娘娘是打算为先帝守灵?”
李衔玦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江月的脸颊,目光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滑下,最后落在她歪斜的领口处,蓬松柔软的毛领遮不住底下大红的衣裳,一截儿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蓦地笑了笑:“咱家瞧娘娘肌肤赛雪,倒是衬极了这一身红。”
江月顺着李衔玦的视线低头看去,慌乱地伸出手遮在上面,抬头瞪他:“你这登徒子。”
江月气急了,她本来就烦李衔玦怎么赖在她临华殿迟迟不肯走,又恼他眼神乱看,话到半截儿哽了一下,却说得更大声了:“你一介阉人,眼神还敢乱看,我看你是不是没被阉干净,居然脑子里还有这些浑话。”
李衔玦笑意浅了些,打从他跟在先帝身边做了掌印太监后,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这么放肆。
这让他难免想起他还是一个人人都可踩一脚的小太监的日子了。
他从容垂眸,声线温吞却带着压迫:“太后娘娘身在宫中,身穿戴关乎礼制,咱家不过奉旨巡查宫规,何来登徒一说?”
李衔玦看了江月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深:“至于阉干净了没有。”
“太后娘娘若是好奇,不如……”
“我才不看!”江月更慌乱了,连李衔玦的话都没听完,就下意识地认为李衔玦现在要脱了裤子给她看。
李衔玦总算收了笑,他淡淡道:“福安。”
一直战战兢兢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垂首走进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乱看一眼。
“去抽调一批宫女太监来伺候太后娘娘洗浴。”
“喊太监离远些。”
他咬字重了些:“我们太后娘娘怕是不喜我们这些腌臢的阉人。”
福安应道:“是。”
他静静立在原地没走。
李衔玦扫了一眼只有白幔的、堪称简陋的临华殿:“给临华殿也按太后仪制重新布置,一应陈设都换了。另外,去取本督的牌子来,挂在殿门处。若再有人敢怠慢太后娘娘……”
“杖毙。”
江月攥着领口的手指节发白,觉得面前这阉人好毒辣,这句话就是杀鸡儆猴给她看的。
“李衔玦!”江月蜷着指尖抓在身上的大氅上,一字一顿地叫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现在真想脱了这大氅砸在面前这阉人脸上,但是又好冷。
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脱掉大氅,心里怪这李衔玦,给她送红衣也就算了,怎么不知道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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