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颈侧,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江月胳膊肘倚在窗槛上,忍不住上上下下地仔细把王珩打量了一遍。
也许是她的目光有些肆无忌惮,一直垂眸抚琴的王珩毫无预兆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狐狸眼里没了过去的疏离、算计、戏谑又或者隐隐地将江月视作大麻烦的嫌弃,而是蒙着一层湿漉漉的迷茫。
纯粹又毫不设防。
就如同山林中误闯进来的一只小狐狸。
摄人心魄。
就那样静静地带着一丝询问地回望着江月。
江月的指尖忍不住抠着窗槛,指尖碾磨起来。
啧,勾引她吧?
王珩这一定是在勾引她吧?
江月心中的那些成见隐隐有些动摇了,她在心中可耻地唾弃自己:江月,难不成你真如同你的继母所说,是个不安于室、喜好美色的坏姑娘吗?
王珩见江月没反应,又非常非常缓慢地垂下眼,浓密又卷翘地鸦羽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似乎是有些伤心。
但很快又抬起眼,又一次地看着江月,眼底泛起一丝极温柔、极浅淡的笑意。
王珩这么一笑。
江月在心中壮士扼腕般地沉痛道:是的,她是。
她就是这么一个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