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那点腥甜压下去之后,余味久久散不掉。
不是浓烈的血气,是一种发涩的冷腥,黏在舌根底下,怎么吞咽都清不干净。灵渊垂在身侧的右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指甲轻轻刮过掌心掐印留下的浅痕,借此分散心口翻涌的钝痛。
他没表露分毫异样。
方才侧身护住苏晚的姿势维持至今,脊背依旧挺直,肩线平直,从外表看和片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唯独眼尾末梢泛着一点浅淡的青白,还有偶尔下意识放慢的呼吸,泄露了内里的透支。
屋外黑雾彻底归于死寂。
蚀神符的黑光彻底敛入云层,连一丝微光都不再外泄。数万邪祟死士仍旧悬在夜空,猩红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屋内,没有嘶吼,没有躁动,安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方才那缕偷袭的邪力,从来不是出自他们阵营。
黑袍人很沉得住气。
灵渊心底清楚黑袍人的打算。比起正面厮杀,这种慢慢磨人的手段,才最符合对方隐忍万年的性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攻势,只是一点点往内里掺暗伤,温水煮蛙,悄无声息掏空根基。换做以往,他总有破局的余地,可现在处处束手束脚。
最要命的是,他们没法反击。
只要灵渊主动调动大范围灵力反攻,结界屏障就会出现大面积空隙,到时候数万邪祟能直接顺势冲破封锁。眼下除了被动防守、慢慢消解灵纹灰翳,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身侧的苏晚缓缓睁开眼。
按照灵渊的叮嘱,她全程收敛神魂,没有主动对抗邪力,可侵蚀带来的寒意依旧钻进了骨头缝里。小臂发麻的触感还在蔓延,指尖时不时不受控制地轻抖,连抬手都有些费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层灰翳没有变淡。
就牢牢嵌在本命灵纹的纹路沟壑里,像洗不掉的污渍,莹白灵纹被灰雾切割得断断续续。之前双向流转的灵力通道已经半堵,即便她刻意稳住心神,溢出的灵力也断断续续,再也没法平稳补给灵渊。
“消不掉。”苏晚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
她试过用自身神魂温养灵纹,可只要神魂一动,灰翳反而会顺着灵纹往更深的位置扎根,完全印证了灵渊方才的说法。越主动,崩坏越快。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远比直面厮杀更让人无力。
灵渊偏头看她,视线扫过她腕间的灰痕。
他一眼就认出这道印记。不是临时沾染上的邪秽,是蚀神符刻下的本源烙印。只要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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