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是脚盆鸡撤回去之后,又折返的影部忍者。
两个忍者一左一右架着他,飞快往东边撤。
山本被架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荒原中央那把插在地上的剑。
剑还在,他没有看清剑身上的符文。
他只看到剑格上有一道反光,照着他的眼睛,刺了一下。
全球直播的镜头,追着山本撤离的背影推了一段,然后切回了龙国城墙。
弹幕还在刷轩辕剑。
但龙渊没看剑,他站在城墙上,右手从雉堞上移开。
指尖的白光已经消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纹还是原来的掌纹。
他攥了攥拳,手指活动自如。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剑不是他挥的。
他只是把意识沉进了英灵殿最深处,把手按在了光幕上。
是剑自己选择了出鞘。
剑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出鞘——他不知道。
但他猜,和孙武组织的那几轮掩护有关。
和狗蛋蹲在雉堞后面没跑有关。
和李白喝完最后一口酒,拔剑走向城墙有关。
和墨子在图纸上写了满页的“零”,还是没有放下短尺有关。
孙武站在城门口,把令旗卷起来,插回腰间。
他对旁边的鲁班说:
“刚才那个,不在兵法里。”
鲁班说:“也不在工匠谱里。”
墨子说:“不在墨经里。”
三个人同时沉默。
孙武居然如此说:
“不在我们所有人里,但一直在我们所有人后面。”
嬴政站在城墙上,还在看那把剑。
他转身对龙渊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
“此剑,寡人当年欲铸而未成。
收六国之兵铸金人,便是想铸出此剑的胚。
然剑胚可铸,剑魂不可铸——剑魂非千年文明不可孕。
今见此剑,方知寡人当年差在何处。”
龙渊没有说话。
远处荒原上轩辕剑还插在地上,剑身上的符文在血月下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