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
哨兵把情况报上去之后,商鞅给巡逻弩兵记了一个“及时发现城防隐患功”。
秦无衣在训练讲评时专门提了这件事。
他说商鞅这个办法好,在把每个人的利益和龙国的利益绑在一起。
“你在城墙上多看一眼,不只是为了拿国运点,更是因为这面墙塌了第一个砸到的就是你。
拿到奖励是因为你的眼睛帮了大家。”
范蠡和商鞅见过一面。
两人在城门口那块石头旁边坐了半个时辰。
范蠡把算筹排在石头上,商鞅把功劳簿摊开。
一个算物资流向,一个算人力流向。
算完之后范蠡说:“我以物资为枢纽,君以赏罚为枢纽。
异曲同工。”
商鞅说:“非异曲。商君之法,赏罚之外无余事。先生之道,货殖之中有大道。”
范蠡笑了笑,把算筹收起来,说:“那便同工。”
弹幕有人在问:“这个公孙鞅是谁?”
立刻有人回:“商鞅!秦国变法的那个!徙木立信的那个!”
“他把国运游戏当成秦国在管了——不,比秦国还狠。
秦国只记军功,他连种田做饭都记。”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把每一个普通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
不是将军,不是名臣,是每一个人。”
商鞅没有看弹幕。
他坐在城门口新设的一张矮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功劳簿。
功劳簿是线装的,纸是系统兑换的,封面是他自己用麻线缝的。
他用毛笔蘸墨,一笔一笔写下当天核定完毕的功劳。
他写得很慢,墨迹干得很慢,纸面有细小的沙沙声。
狗蛋蹲在旁边看,他忽然问:“商君,我能记功吗?”
商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日做何事?”
狗蛋说:“打了三百发弩,全中靶。
顺便帮厨房大娘挑水,削箭杆削废了两根。”
商鞅低下头,在功劳簿上写了两行字。
写完,他把墨迹吹干,说:
“明日再打三百发,靶心散布比今日小二指,可加一等。”
狗蛋说好,跑回校场继续练弩。
龙渊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门口那张红纸旁边又多了几张红纸,每一张都写着不同人的名字和功劳。
老农在田里翻土翻了更长时间,狗蛋瞄准时呼吸更稳,厨房大娘熬驱寒汤的配方又改良了一次。
他把手里那块石头转了转,心想:商鞅没给龙国加一兵一卒,没修一城一池,但他让每个普通人觉得自己和这个国有关。
这大概就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