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蠢货恐怕还不知道,这身衣服将会成为她身败名裂时最讽刺的背景。
“对了,”王氏忽然想起什么,“你确定苏乔会穿那身月华锦的宫装?”
“确定。”苏婉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昨日特意去她院里‘道谢’,看见绣娘正在赶工。浅碧色的月华锦,倒是衬她那张故作清高的脸。可惜啊,再好的料子,泡了水也就毁了。”
王氏也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那就好。月华锦金贵,沾水后容易褪色变形,到时候她那一身狼狈,想遮都遮不住。”
母女俩相视而笑,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阴谋得逞前的快意。
窗外,秋风掠过,吹得院里的石榴树哗哗作响。几颗熟透的石榴掉在地上,裂开,露出里面鲜红的籽,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九月初八,黄昏。
苏乔的房间里烛火通明。
两套衣裙并排挂在衣架上,一套浅碧色月华锦宫装,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绣纹是银线勾勒的缠枝兰草,清雅端庄;另一套雨过天青色云纹缎备用裙,颜色略深,面料挺括,灯光照上去几乎不反光。
青黛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她用手指细细抚过备用裙的每一处缝线,袖口、腋下、裙摆内侧,那几个暗袋缝得极其隐蔽,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每个暗袋里都已经装好了东西——特制香粉、浑水药粉、一小包止血的金疮药,还有一枚用油纸包好的火折子。
“小姐,都准备好了。”青黛退后一步,轻声说。
苏乔走到衣架前,伸手摸了摸备用裙的面料。触感厚实,微微发凉,确实不易沾水。她又检查了暗袋的位置和开口方向,确保即使在水下也能快速取出需要的东西。
“张婆子那边呢?”
“已经交代清楚了。”青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符号,“这是接头暗号。她明日一早会以送菜仆妇的身份混进长公主府,这是奴婢通过听风阁的关系安排的,身份文书齐全,不会引人怀疑。”
苏乔接过纸看了看,点点头,将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蹿起,纸张迅速卷曲焦黑,化作灰烬飘落。
“还有这个。”青黛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比之前那些更小,瓶身是深褐色,“林太医今日送来的,说是提神醒脑的丸药,含在舌下,能让人在溺水后保持清醒。”
苏乔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薄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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