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安然的笃定。
天幕下传来礼部官员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道旨意。那声音隔着画面传出来,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浑厚:"……准噶尔部归附,西北边陲自此安宁。缅甸、暹罗、安南、琉球、朝鲜、苏禄、南掌诸国,先后遣使来朝,岁岁纳贡,不敢有违。西洋诸国商船络绎于广东、福建海面,岁入关税充盈国库……"
画面切到了别处——黄河两岸的堤坝修得整齐而坚实,秋汛来临时河水漫过坝基,却再没有决堤过。画面切到江南的稻田,金黄一片,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农人戴着斗笠站在田埂上笑得合不拢嘴。画面又切到北方的集市,米粮堆满了粮铺的门前,小贩吆喝着"新米新米一文一升",买米的百姓排着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日子慢慢养出来的舒展。
天幕下的朝臣们看着那些画面,渐渐屏住了呼吸。户部的一位老臣低声说了一句:"……这是真的吗?黄河十六年没有决堤?万国来朝?仓粮充盈到一文一升?"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天幕上的那些画面太过详尽,详尽到每一处细节都像是被人亲眼看过、亲手记下来的。
画面又切回了太和殿。沈清宴坐在御座上,正接见一位西洋使臣。那人穿着深色的西式礼服,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单膝跪在丹陛之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说:"敝国国王托臣向大清皇帝致意,愿两国永结盟好,通商互市。"沈清宴微微颔首,开口时声音清朗而平稳:"准。回去告诉你家国王,大清的海港永远向远方来客敞开。只要守规矩、不犯边,便是大清的客人。"
天幕下有个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皇上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有大国气度。"旁边的人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噤声,可那目光里分明也带着相似的震动。
画面继续流转。沈清宴出巡时走到田埂上蹲下来捏了一把泥土,在路边茶棚里和百姓围坐在一起喝粗茶,在河堤上听一个老河工讲水的脾性。那些画面里的他既不是画师笔下端坐的帝王,也不是史官册中冰冷的政绩,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累、会沉思、会蹲下来用手去摸土地的湿度。
画面在养心殿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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